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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克拉拉与太阳》石黑一雄的提问:人心可否被复制?

铛铛铃2025-11-21文学576人已围观

简介

今天为您解读的是长篇小说《克拉拉与太阳》。
作者是日裔英国作家石黑一雄。
在文学大师中,石黑一雄是出了名的慢工出细活儿。迄今为止,一共写了八部长篇小说、一些短篇小说和剧本。不过,这些作品为他赢得了诺贝尔文学奖、英国布克奖等重要文学奖项。他在2017年获得了诺奖。这部小说出版于2021年3月,是他获奖后推出的第一部长篇小说。

《克拉拉与太阳》是一部具有科幻小说元素的作品,主要讲述的是一个机器人与人类主人之间的故事。石黑一雄说,这本书最初的雏形,其实是他在女儿纳奥米年幼时,为她编的一个故事。他原本打算把它写成自己的第一部儿童文学作品。他说:“我构思了这个非常美妙的故事,我想它一定适合用来制作成那些有很多插图的可爱绘本。”我把故事讲给纳奥米听,听完后她板着脸看着我说:“你不能给小孩子讲这样的故事,他们会留下童年阴影。”因此,石黑一雄才决定把这个故事写成一本给成年人看的书。

虽然这部作品中有科幻小说元素,讲的是机器人的故事,但它并不是科幻小说,更像一个披着科幻外衣的寓言故事。石黑一雄想要通过机器人的视角,观察、透视、反省人类自身的困境和危机。这样既深刻又有普遍性的创作主题,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。瑞典文学院在给他的颁奖词中,曾经提炼过他的创作精髓:小说具有强大的情感力量,揭示了我们与世界虚幻的连接感之下的深渊。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主题是记忆、时间和自我欺骗。

除了创作主题与此前保持一致,石黑一雄表达主题的技术手段也是以不变应万变。他对环境和气氛的铺陈独具一格,文字的节奏优美舒缓,意识流手法也运用得恰到好处。

今天的解读主要围绕以下几个问题展开:为什么说《克拉拉与太阳》是一个披着科幻外衣的寓言故事?它究竟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?通过小说中机器人的视角,我们能看到人类自身的什么困境?石黑一雄的创作意图是什么?

好,我们直接进入故事。结合故事内容,我们一起了解下石黑一雄和科幻元素的渊源,它是如何运用科幻元素的。

在《克拉拉与太阳》的一开头,一位女性叙述者把我们带进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:商店中区,靠近杂志桌的那一侧,视线可以透过大半扇窗户,能够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办公室工人、出租车、跑步者、游客、乞丐和他的狗。这位叙述者名叫克拉拉,我们跟着她的叙述,获得了从商店橱窗里向外望的独特视角。虽然克拉拉在用平实的语言、平静的语气跟我们讲故事,可她并不是在橱窗里忙碌的工作人员,而是被陈列在橱窗里的一件商品。

在小说的第二段,小说标题中的另一个名词——太阳进入了我们的视线。从一开始,克拉拉就提醒我们,要注意她看待太阳的独特方式。她在橱窗里看着太阳,尽可能地把脸伸过去,接受太阳的滋养。这个举动引起了同伴的抗议,说她总想把太阳据为己有。我们可以推断出,克拉拉和她的同伴,都要依靠太阳能维持生命运转,他们都是太阳能机器人,全力在橱窗里供人观看、选购,为人们提供服务。他们具有极高的观察、推理和共情能力,这些机器人有一个统一的型号,叫AF,意思是人工朋友。

AF机器人的更新速度很快,我们读下去就会发现,克拉拉是第四代,跟刚刚上架的第五代机器人相比,克拉拉和她的同伴们似乎已经有了滞销的趋势,他们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艰难。来到商店橱窗前,挑选机器人的大部分都是孩子和家长。AF的设计定位是儿童的成长伙伴,某种程度上,甚至是孩子释放负能量的渠道和工具。

这家商店的经理给克拉拉灌输的理念中充满了善良、慈悲和同理心。他说:“如果有时候一个孩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,带着怨恨或悲伤,透过玻璃说一些让人不愉快的话,你不要多想,你只需记住,一个那样的孩子,很可能是满心沮丧的。”

然而,克拉拉透过橱窗看到的世界,却无法用经理说的那些真善美的道理来解释。她看到有的孩子对自己的AF很粗暴,有的孩子并不需要陪伴,她还看到大人们在马路上暴力相向。在她眼里,这些大人们打起架来,就好像世上最要紧的事情,就是尽可能多的伤害彼此。

克拉拉在橱窗里陈列了四天之后,一个叫乔西的少女走进了她的世界。乔西看起来很聪明,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克拉拉。但是克拉拉从乔西的步态里能看出,乔西的身体很瘦弱,而且她母亲的态度有点暧昧不明,她买这个机器人的目的,并不仅仅是为了哄女儿高兴,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。

在乔西的坚持下,母女俩把克拉拉买回了家。克拉拉在乔西家,就像生活在一团精致的迷雾中。表面上看,乔西的父母虽然离婚了,但家里生活富足,母女关系和谐,一切都是幸福的中产阶级生活该有的样子。然而,克拉拉从琐碎的生活细节中,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蛛丝马迹。

首先,乔西与邻居的孩子里克青梅竹马,但里克似乎并不属于乔西的生活圈层,他的母亲认为,他绝不可能考上乔西要去的那所名校。我们还会发现,这对青梅竹马之所以会有这样不可逾越的鸿沟,是因为他们的母亲曾经做过截然不同的选择。乔西小时候经历过一种叫做“提升(lifted)”的程序,改善优化了她的基因,而里克却没有。这种提升过程,其实存在风险,乔西的身体承受了提升带来的巨大代价,她的健康受到损害,正在一天天衰弱下去。乔西曾经有个姐姐,当年就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病入膏肓,几年前不治身亡。对此,乔西的母亲一直讳莫如深。

值得注意的是,故事进展到这里,所有线索都是我们通过克拉拉的叙述推断出来的。直到小说结束,克拉拉也没有交代具体的时间、地点,她把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,对于事物之间的深层关系,她要么语焉不详,要么点到即止。克拉拉一直恪守着机器人的视角,给读者的阅读留下了大量留白。

我们能感觉到,这不是一部描写当下现实的小说,它有一些科幻小说的元素,但跟一般科幻小说不一样的是,石黑一雄几乎没怎么花费笔墨去交代小说的时空背景、解释科学道理、构建世界观框架。读者读完故事,仍然对这个特定时空所达到的人工智能水平如何,所谓的提升是一种怎样的过程,为什么它会让乔西姐妹生病,都没有清晰的概念。读者只能通过克拉拉断断续续的叙述,做出自己的猜测。石黑一雄的这种写法离典型的科幻小说很远,也就是说,《克拉拉与太阳》虽然具有科幻小说元素,但它并非科幻小说。

说到这儿,我们来了解一下石黑一雄和科幻元素的渊源。《克拉拉与太阳》不是石黑一雄第一次接触科幻元素。早在2005年,他的作品《莫失莫忘》(又名《别让我走》)就在科幻圈和严肃文学领域同时引起过震动。石黑一雄写《克拉拉与太阳》的配方,与《莫失莫忘》很相似。我们知道,《克拉拉与太阳》的叙述者是机器人克拉拉,《莫失莫忘》的叙述者同样不是人类,而是克隆人。简单来说,《莫失莫忘》讲述的是有一群克隆人,外貌、智力甚至精神世界都跟人类没什么两样,但他们被制造出来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为人类提供器官移植,然后结束自己悲惨的一生。

在《克拉拉与太阳》中,石黑一雄没有交代时空背景,介绍人工智能的发展水平、解释科学道理,处理《莫失莫忘》时,石黑一雄同样也把科技因素淡化到了极致。小说里的科幻元素,只负责为故事提供简单的设定。在《克拉拉与太阳》中,石黑一雄真正关心的问题是人类自身的困境和危机。在《莫失莫忘》中,他关心的是那些克隆人在黑暗的设定下,如何从懵懂到醒悟,如何从无忧无虑到直面命运的诅咒。石黑一雄写克隆人的生活和感受,是为了用他们的故事来隐喻人类自己的问题。他使用大量富有诗意的笔墨,耐心地描写在囚禁克隆人的寄宿学校里的日常生活,这些描写和残酷的真相对照在一起,不仅产生了让人震惊的效果,还能让读者带入到克隆人的视角。当我们带入到克隆人的叙述时,他们的无助也就成了我们的无助。

那么,在《克拉拉与太阳》中,石黑一雄想要通过机器人的故事,隐喻人类的什么困境呢?我们继续回到《克拉拉与太阳》寻找答案。

在这部小说里,我们同样能够读到一些富有诗意的描写。不管是克拉拉在橱窗里看到的人世百态,还是她到乔西家里不紧不慢地观察生活,推断人物关系,石黑一雄都写得很生活化,文字的节奏就像田园诗一样,舒缓而优美,而恐惧和不详,就像微风偶尔才会渗进来一丝。

在克拉拉的设定中,有一点很耐人寻味,人类给它设定的参数,很多都是人类自己很难达到的道德标准,比如善良、无私、强大的共情能力。因此,克拉拉在观察周围时,始终会对人们的言行充满善意,对于任何人、任何事,她都能看到好的一面。不过这里需要注意一个特别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,克拉拉的视觉跟人类不一样,所有景物在她眼中都被分成一格一格的,有时她眼中的画面会出现奇特的分裂,这种情况往往与画面中人物的心理状态有关。比如乔西的母亲故意找到机会,与克拉拉单独相处,她要求克拉拉模仿乔西、扮演乔西时,克拉拉眼中母亲的形象就发生了裂变。小说里是这样表述的:“母亲朝我探过身来,身体越过桌面,眼睛眯了起来,直到她的脸庞占满了八格空间,只留下边缘的几个给瀑布。有那么一刻,我感觉她的表情在不同的风格间变化不定,在一格中,譬如说她的眼睛在残酷地笑着,而在下一格中,这双眼里又满是悲伤。瀑布、孩子和狗的声音全都渐次消逝,直至缄默,为母亲将要道出的话让路。”小说自始至终都没有详细交代,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分裂画面,但我们通过几次类似的现象可以断定,画面的分裂对应的是人格的分裂,象征着人物对他人以及自我的欺骗。

我们可以看出,母亲当初把克拉拉带回家,并不仅仅是为了让克拉拉陪伴病重的乔西。小说此后的叙事节奏开始加快,石黑一雄此前埋下的各种若隐若现的矛盾终于浮出水面,并且纠缠在一起。克拉拉成为一切冲突的旁观者和参与者。

里克的母亲海伦当年没有选择让儿子提升,此后她时时刻刻感受着阶层差距的痛苦,她越来越后悔当初的决定,她不惜拉下面子,带着儿子去找曾经被自己抛弃的老情人求助,结果当然只能碰壁收场。反过来,乔西一家却必须面对提升过的乔西即将失去生命的悲剧。这一回,绝望的母亲把克拉拉当成了救命稻草,她带着克拉拉去见了卡帕尔迪先生,后者一直在提乔西画像。他们引导着克拉拉一步步发现,真实的计划并不只是画像那么简单。卡帕尔迪先生的作品,是一个外貌看起来可以乱真的高仿版乔西。小说中是这样描写这件东西的:“她的面庞非常像真正的乔西,但因为这双眼睛没有了那善意的微笑,所以她那呈现出上扬曲线的嘴巴,给了她一种我之前从未见过的表情,这张脸看上去失望又害怕。她的衣服不是真正的衣服,而是用薄棉纸做成的,上半身的部分做出T恤衫的样子,下半身的部分做出宽松短裤的样子,棉纸呈浅黄色,半透明状,在刺眼的灯光下,让这个乔西的胳膊和腿显得格外纤瘦。她的头发在脑后扎着,就像真正的乔西生病时的发型,而这也是唯一一处让人感觉无法信服的细节,这头发用的是一种我从未在任何AF身上见过的材质,我知道这个乔西对此是不会高兴的。”

有了以假乱真的乔西的外貌,剩下的部分,比如乔西的行为、语言、心理,就要交给克拉拉来模仿。乔西的母亲想让这副皮囊与机器人克拉拉合成出一个乔西的替代品,用来延续乔西的生命。这样的延续当然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,但这个具有震撼力的画面,激发了小说中几个人物的争论和思索。这部小说中最有哲学性、最有思考空间的部分就在这里。

卡帕尔迪先生自称是理性的信徒,他坚信每个人的内核深处,并没有什么独一无二、不能复制的东西。他这样说,实际上是否定了人在精神层面的主体性和独立价值,把万物之灵分解为一连串数字编码。乔西的父亲从一开始就激烈反对延续计划,然而,卡帕尔迪先生这种看似有理有据的论调,对这位父亲产生了强烈的冲击。他对克拉拉说:“我想,我之所以恨卡帕尔蒂,是因为在内心深处,我怀疑他也许是对的,怀疑他的主张是正确的,怀疑如今科学已经无可置疑地证明了,我女儿身上没有任何独一无二的东西,任何我们的现代工具无法发掘、复制、转移的东西。古往今来一个又一个世纪,人们彼此陪伴,共同生活,爱着彼此、恨着彼此,却全都是基于一个错误的假设,一种我们过去在懵懵懂懂之中一直固守的迷信,这就是卡帕尔迪的看法,而我的一部分内心也在担忧他是对的。”

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,乔西的父亲之所以会激烈反对延续计划,除了出于对女儿的爱,他更大的动力在于捍卫自己对人类这个物种的信念。问题是,当一种信念需要激烈捍卫时,恰恰说明他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。事情到了这里,出现了一个相当诡异的局面,围绕在乔西身边的人们,都在痛苦而热烈地讨论着乔西能不能被延续,人类能不能被复制,他们的潜台词是,他们都对乔西的康复不抱任何希望,他们实际上已经完全放弃了。

乔西只有一个人没有放弃,也许她甚至不能被称之为人,她就是机器人克拉拉。只有她还在千方百计地思考怎样拯救乔西。直到结尾我们才发现,这部小说的整个故事,实际上是克拉拉在临近生命终点时,对她的一生所做的回顾,用克拉拉的话来形容,就是把她的一段段记忆放在时间轴上,一一整理、归位,这些记忆的片段互相交叠,构成了她散文一般的叙述。

在小说的最后一章,克拉拉置身于一个堆场中,即将被废弃、被处理,但她的语调还是那么坦然而平静。当年在橱窗里安慰鼓励过她的经理,在堆场中与克拉拉重逢。从他们的交谈中我们得知,克拉拉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,然而她身边的人类世界,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变化,生活在继续,但乔西和里克之间的阶层壁垒仍然无法洞穿,他们还是属于两个世界。当克拉拉即将告别人世时,那些被她帮助过的人,没有一个来到堆场为她送行。这部小说在缓慢忧伤的调子中开始,也在同样的调子中结束。

了解完了故事情节,我们来具体看看石黑一雄在这部小说中想表达的主题,以及表达主题时使用的技术手段。石黑一雄在这部小说中,其实并没有直接讲述他的意图,甚至连一丁点拔高调门的迹象都没有。这样写会不会削弱小说的批判力度呢?如果我们读得慢一点、细一点,反复咀嚼字里行间的意味,就能透过这部小说温柔光滑的表面,触摸到里面粗糙不平的质地。

克拉拉这样的机器人,她的最高理想是无限接近人类,尽可能的成为真正的人。人们按照一个完人的道德标准来设计克拉拉这样的机器人,克拉拉的宽容无私、无怨无悔、自我牺牲是完全发自内心的,这样的境界是人类本身很难达到的。与此同时,人类却在忙着不断提升、优化自身的参数,为此不惜损害环境、自我欺骗,甚至不惜失去至亲至爱的人。在小说里,乔西得到了提升,却差点搭上了性命,她曾向母亲表示,尽管身体弱不禁风,但她并不后悔接受了提升。而错过了提升的里克和母亲,却为这个决定后悔不迭。这样不顾一切的追求阶级跃升的观念,让人不寒而栗。当机器人在追求人性化、人格化、理想化的时候,人类自身却在非人化、机器化。我们拨开石黑一雄温柔的言辞,看到的正是这样绝妙的、强有力的反讽。

石黑一雄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深度,其实早在2017年就体现出来了。他在获得诺奖后的演说中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:“科学技术与医学的重大突破,向人类提出的挑战已经近在眼前,新基因技术以及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的进步,都将为我们带来惊人的、足以拯救生命的收益,但同时也可能制造出野蛮的、类似种族隔离制度的精英统治社会,以及严重的失业问题,甚至连那些眼下的专业精英也不能从中幸免。”这段演说内容能够恰如其分的解释《克拉拉与太阳》的主题。石黑一雄在这部作品中写的是机器人的故事,但归根结底,他是在透过机器人的视角来观察、透视、反省人类自身的困境和危机。

理解了全书的主旨之后,我们再来简单了解一下石黑一雄表达这个主题的技术手段。首先,他的叙述风格可以说是以不变应万变。他的小说主题深刻又具有普遍性,时空架构宽泛简约,读者不需要依赖地域知识,也没有跨不过去的专业壁垒。石黑一雄的文字总在努力去掉所有会造成地域文化隔阂的部分,他几乎不给读者设置理解门槛。石黑一雄在他创作生涯的中后期也曾经表示过,他要尽力创造一种全世界读者都能理解的表达方式,就像是在用故事创造某种世界语。从这个角度看《克拉拉与太阳》,我们就能理解,为什么石黑一雄会完全淡化时空架构,把相关的科学知识删繁就简。

石黑一雄在环境与气氛的铺陈上,向来都是高手,这一点在《克拉拉与太阳》中也有相当集中的体现。日本作家村上春树说,石黑一雄的表达亲切而自然,这并不是一句客套话。当我们翻开石黑一雄的作品,能够看到很多简洁细腻又异常准确的描写。他的意识流手法也运用得驾轻就熟,在小说的最后一章,克拉拉从一段记忆过渡到另一段记忆,石黑一雄都处理得很自然,就像电影镜头般剪辑得行云流水。

最后一个特点是《克拉拉与太阳》这部小说独有的,石黑一雄很懂得抓住机器人视角的特征,来展开奇妙的隐喻。我们前面提过,人物或者景物会在克拉拉的眼中分裂成几格,彼此形成矛盾冲突,这样的意象既新鲜又富有诗意,还与故事情节、人物的身份嵌合得天衣无缝,构成了这部作品中最令人难忘、令人深思的部分。

到这里,《克拉拉与太阳》的精华内容已经为您解读完了。我们再来总结一下本期内容的知识要点:
第一,《克拉拉与太阳》虽然有科幻小说元素,但它更像一个披着科幻外衣的寓言故事。表面上看,石黑一雄写的是机器人的故事,但其实他是在透过机器人的视角,观察、透视、反省人类自身的困境和危机。他在小说中用温柔的言辞提醒我们,要警惕机器人在追求人性化、人格化、理想化,而人类自身却在朝着非人化、机器化发展。
第二,石黑一雄的作品数量虽然不多,但创作主题几乎一致,他的作品会反复出现记忆、时间和自我欺骗这些主题。石黑一雄想要创造一种全世界读者都能理解的表达方式,为了不给读者设置理解门槛,他在《克拉拉与太阳》中完全淡化了时空架构,把相关的科学知识删繁就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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